感性与理性
Contents
我个人最好的状态,往往是在感性和理性劲儿往一处使的时候。
我在 24 岁之前,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;24 岁之后,因为工作的原因,我需要调用理性去解决工作的实际问题,因此我的理性部分的“肌肉”得到加强。
我过去一直以为,一个感性的人,有朝一日,他的理性能力得到提升,那么这个人将是感性和理性相加双强的人。
我最近发现,人脑似乎在默默执行着一种平衡算法。如果一天 12 个小时都在使用理性,那么他感性方面的认知能力,则会在一点一滴地被磨损。最终大脑会实现到一种稳态,一种你觉得安全的状态,一种够工作、够生活之脑力所需的状态:感性与理性之比,有的是 5:1,有的是 1:1,有的是 1:2,有的是 1:5,每个人的安全状态都不一样。
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在感性远远碾压理性的思维模式里成长起来的,在近几年训练理性的过程中,我一直试图用理性驾驭感性。柏拉图有个重要的“战车比喻”(Chariot Allegory),白马代表激情与意志,黑马代表欲望,骑手代表理性,由理性骑手驾驭感性和欲望,引导“战车”追求真理和智慧。实践下来,我个人认为柏拉图的这个理论还是比较机械和粗糙的,甚至,带有一点两千年前文明无知下的武断。
晚清洋务运动中有个重要的思想:中体西用。即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。实践了 100 年以后,没有人再提什么中学、西学。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中学、西学的划分,总不能说西方人的“三角弦弧”是西方学问,中国人的“割圆八线勾股弧矢”是中国学问吧。只有有用的学问和没用的学问,有用的学问会被持续地继承和发扬,没用的学问则会慢慢地萎缩,直到消失。
那这个世界上应不应该存在一个类似「理性为体,感性为用」或者「感性为体,理性为用」的理论呢?就像柏拉图的“战车比喻”那样。实践下来,我发现柏拉图那一套是行不通的,当把理性摆在一个驾驭者的位置,脑细胞一开始费劲,就不要提什么欣喜和快乐了;如果把感性摆在驾驭者位置,问题将更大:不事生产。
如果非得把人的思维模式划分为感性和理性的话,那么感性和理性也不是驾驭与被驾驭的关系,而是互相辅助。只有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动用理性才会快乐,动用感性又不失分寸。
我还是坚定地认为这种二元划分法终将有一天会被取缔,也许有一天我们不再谈感性、理性,我们不再去较真儿某项工作需要的理性大于感性,我们更加不会认为理性强代表智商高、反之则代表智商低。
从“神经可塑性”的角度看,大脑就像是一块普通的肌肉,它需要运动,也需要休息,它需要锻炼,也需要在锻炼中寻找平衡,需要张弛有度。它又像是一个大书包,杂七烂八地随便放,可以装一些东西,被动地、被灌输式地也可以装一些东西,但效率都不会很高;只有主动地想、快乐地干,于是,分门别类,于是,条理清晰,这样的书包,才能盛得下更多的东西。
我们都知道目标和行动要统一,否则那就叫做南辕北辙。我们不知道的是,我们的大脑里,本来就不该住有两匹马(很多人还细心地为它们标注上号码,A 马是理性之马,B 马是感性之马,我认为那样只会把时间白白浪费在两匹马的拉锯上)。如无必要,勿增实体,我们应该有且只有一匹马。我们要求那匹马目标和行动应该是统一的,尽可能做到知行合一;我们还要求那匹马要主动用脑、快乐用脑,尽可能地拓展脑域的边疆。
Author Linsto Hu
LastMod 2026-06-21